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掠情蠻女帝(01~10 全文完)      
第一章  月國,位於北夷東北方。即位的女皇從十歲登基,到今年剛好滿五年。這五年期間,她人小,可野心卻非常的大,不但像她母后剽悍、驍勇善戰,還併吞月國周圍的小國,在北夷佔有一席之地,也將她的威名、傳奇在北夷這塊疆土中傳開來。  今年正巧也是她的成年禮——十五歲。  她頭上戴著以翡翠、珍珠瑪瑙和寶石鑲成的黃金皇冠。身穿茶紅滾金繡鳳的華麗朝服。  衣中的鳳,栩栩如生的隨她衣袖擺動,那雙翅似真的要展翅高飛,炫花了所有人的眼。眼前的小姑娘不是普通人,她是月國的女皇——月姬兒。  不同於底下男女朝臣,她有著一雙貴族才有的象徵——赤色的雙眸。  那雙赤色,如同鳳勾的美眸,配上她異於他人的紅發,就像一團受人注目的火焰。  這團火,帶領月國拓展外交,也鞏固她在朝野的地位。  當年月姬兒即位才十歲,在朝的大臣虎視耽耽,就連外戚也乘機想要幹讓政。  可月姬兒天生就是女皇命,她將想干政的外戚放守疆外,除非她召見,否則永不能踏入月國。  至於臣心,她有功必賞,有罪必懲,藉以讓新舊兩派的朝野互相監視、互相牽制。  也因為這樣的方法,她上任不到三個月,便收服了朝廷大臣。她的成年禮,宮裡、宮外熱鬧非凡,鄰國也送來不少的賀禮,全都擺在宮廳之中。  皇殿內充斥著絲竹與賓客的喧嘩,殿中還有一群男男女女的舞伶隨著音樂起舞,華麗的宴會正展開著。  殿堂前皇位上的女皇,只待了半個時刻,就從皇位上缺席了。  月姬兒此刻正在她的寢宮裡,褪去身上的官服。  緊閉的扉門內,桃花帳內傳來兩道喘息的曖昧聲音……  「嗯…就是這樣……」月姬兒半躺在柔軟的床榻上,一雙長腿被分開來。  有個健壯的男人,正埋在她的腿心,輕柔的以舌尖撥弄著那濕淋的花貝。  她小麥色的手背滑過他光裸的背,與他白皙如羊脂般的裸背是天差地別。  他為了她保養自己如絲般的肌膚,令她愛不釋手的來回撫摸,也讓她一雙赤眸眯了起來。  「戒。」她咬著粉嫩的唇瓣,喚著他的名字。  埋在她腿心的男人,根本沒有空回答她的話,仍用著靈活的舌尖不斷在花貝輕刷、舔弄。  「唔嗯……」她發出低吟的輕喊:回蕩在偌大的寢宮裡。  他的舌尖輕壓在花穴口,震動著舌尖,再輕輕鑽進那不斷泌出蜜液的水穴裡頭。  她的雙手移到他的頭頂上,想要阻止他的前進,可鑽進水穴裡頭的舌尖,就像靈活的蛇,以旋轉的速度在甬道不斷的轉繞,他一張薄唇沾染上了花穴泌出的甜液。  他不但以舌尖勾弄著裡頭花壁,還不斷深進那濕淋的穴口,發出了嘖嘖的吸吮聲。她無法招架他的撩弄,再次想用雙手推開他的攻勢,但他依然執意撩撥她最敏感的地帶。  他眯眸,高挺的鼻子還滑過了她的花貝,讓她全身上下不斷的戰慄。  穴口的甜液不斷被收縮的花甬排出,那濃郁的水蜜來不及讓他吸入口中,便自他的嘴角滑下,弄濕了他一張口不說,連她的腿心也濕成一片。  他依然沒有回應她的身子微弓,只是認真的嘗著由穴口不斷溢出的花蜜。  她的呼吸短促而加快,一陣酥麻爬上全身,無法去形容這種像是由內爆發的火熱。  他能感受到她的小穴不停的收縮,在她攀上高潮的最後一刻,他的舌離開了她的甬道。  但他並沒有就這樣放過她,反而將滑膩的舌尖移到花貝中心,尋找藏在花貝中的小花芯。  他太熟悉她的身體,很快便找到那已凸硬的小花豆,以舌不斷舔弄著敏感的小花豆。這種刺激襲來更多的快意,花貝綻放著妖豔的粉嫩,惑人心的嬌豔萬分。  濕潤的汁液從穴口不斷的排出,弄濕了她的腿心,流溢出來的甜液也弄濕了他的唇口。  他依然舔弄那小小的花豆,還不斷以舌輕挑撥弄,小花豆就像戰慄又脆弱的蓓蕾,嬌弱的任憑他的唇舌一直舔弄以及吸吮,也令她的小手覆在唇邊,咬住了食指。  那模樣……說有多嬌豔就有多嬌豔。  他輕挑了眼,見她這副嬌弱的表情,藍眸一沈,更是加快舌尖的速度,任其在她的花蕾上來回磨贈著。  她感受酥麻在腿心之間進開,令她渾身開始發顫、戰慄著。  他不顧她的嶺抖,依然肆無忌憚的舔弄花核,將花核的顏色刷得黯紅且凸硬。  「不……唔……」她弓起身子,兩腿被他的大手壓制著,「戒……我不行了……」  聽到她嬌聲呢喃,他心裡一悸。  震動沒幾下,他離開了她的腿心,俯瞰著正因高潮爬滿全身的她。  她赤裸的蜷縮著身子,側著的曲起雙膝,一對剛發育完成的綿乳因急促喘息,不斷上下起伏。  「陛下。」他終於開口了,聲音是醇厚且好聽的低嗓,仿佛可以撫平人心的天籟。  「戒……」她的舌尖舔弄著唇瓣,全身因高潮的餘韻,肌膚泛起了潮紅的粉嫩。  「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想送你特別的禮物。」他動作無比的輕柔,將她的身體拉了起來。  她不再是他眼中那高高在上,遙不可及的女皇,在床榻上,她只是他懷中的小貓兒。她還沒有回過神,他已將她平躺,接著分開她一雙細腿…… 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腿心間,有一個龐然大物,那熱杵的粗大圓端,正在她的穴口徘徊。  他將她的大腿擱在他的雙臂上,大掌則是箝緊她的腰,讓她沒有任何縫隙可以逃脫。  粗大的圓端在她的穴口磨蹭了一會兒,冒著青筋的粗長對準了花穴,虎腰才一挺,粗大的熱杵的前端便撐開了層層的花貝。  花穴被圓端撐開,流溢出香甜的汁液,沾染粗大的圓端,也藉以將粗長的圓端刷亮。  他像平常一樣,細實的窄臀往前一頂,粗大的圓端即沒入她濕淋淋的花穴之中。  花穴就像嗷嗷待哺的嬰兒,貪婪的吸吮著他滾燙的熱鐵,嫩幼的花壁吞吐著炙鐵。她咬著唇,花穴迅速被熾熱的粗長給填滿;狂烈的占滿花穴的每一寸。  直至沒有任何縫隙之後,他才開始擺動虎腰。  她能威受到他今晚的不同,每一次的推進,粗大的熱鐵總是強而有力貫進她的體內,似乎要頂入花壁最深處的花宮。  她無力招架今晚的他,無法去控制他這種略帶粗暴的動作。  他每一次的抽送,都牽動著她的靈魂深處,她只能本能的擺動自己的身子,隨著他的動作起舞。  一雙藍眸帶著深沈的眸光,看著躺在他身下的女子。  她的稚幼已被這五年的時間洗練而去,像是脫胎換骨般的變成一名任何男人看了都會血脈憤張的妖豔女神。  在他身下的月姬兒,擺動著一頭火紅的長髮,那聲聲嬌吟就像他此生的緊簸咒。他早已沈淪在她的甜美與妖豔之中,只能盡一切所能的去滿足她,填滿她生命中所有的缺。  「戒……吻我……」她的小手攀上他的頸子,滑過他頸上的金鎖項圈。  她不會忘記,他脖子上的項圈是她親自為他戴上的。  因為他是她的男人,一個供在後宮取悅她的男寵。  他低頭,吻住她粉嫩的嬌唇。  她的唇被自己的貝齒啃嚼得紅豔,又因為他的親吻,不但變得紅潤,還有些微腫。  他的舌追逐著她粉嫩的舌尖,兩人互相交換著口裡的津液,空氣中似乎只充斥著屬於兩人的味道。  好一會兒,他離開她的唇,放在她腰上的大掌移到她的腿心之間。  熱鐵在她的花穴中進出著,他的大掌還來到花貝中間,尋找著剛剛戰慄的小核。  「唔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」他的大掌才一剛觸到,她的身子就像蝦子般的曲起,那高潮過後的小核,此時還很敏感的綻放著。  不顧她的制止,他的大掌揉搓著那花核,按住小核後,便開始旋轉、按壓。  她仰著頸子,一對飽乳惑人的彈跳著。  「陛下…」他俊美無儔的臉龐上兩道劍眉也微微皺著,「你還是這麼緊……」  昂然的熱鐵正被花穴緊緊的吸吮,差點讓他克制不住的佔有她整個花甬。  他每一次的抽送,都在她的花穴之中引起一陣酥麻,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添加,連花貝中的小核也因為興奮而變得更加凸立。  他的喘息愈來愈快,窄臀往前頂弄的力道也愈來愈加重,花核上的指尖也左右快速的震動著。  一前一後的夾攻,教她全身幾乎都快要癱軟了。  「唔啊……啊嗯……」她發出陣陣矯美的嚶嚀,習慣性的咬著自己的唇瓣,在美麗的雙唇留下了齒印。  她的身體不斷的戰慄,高潮又悄悄的爬上她的四肢百骸。  就像火花在她的體內炸開來,花穴中的熱鐵攪弄著花宮最敏感的點,而他的長指也不停揉捏著花核。  雙重交接撩撥下,她的情欲已攀升到最高點。  接而,逐漸崩塌……  見她的身子已攀到高潮,他棄守她的花核,雙手箝緊她的腰,不斷用力的將熱鐵貫進她的體內。  「嗯啊……啊……」她弓起身子,面臨第二次高潮,嬌軀布出了薄汗。  他發出微弱的喘息,讓熱鐵在濕熱的花穴裡抽送。突然間,他的背脊傳來一陣涼意,腦中一片空白,他能感覺到圓端的小孔正賁張著……  直到最後一刻,他將熱鐵抽撤出來。  還來不及將鐵杵移到別處,圓杵的小孔上即激射出濃稠的白液,射在她平坦的小腹上。  男人拿著沾濕的絲巾,小心翼翼的擦拭著眼前這具美麗又完美的赤裸胴體。  恢復正常呼吸的月姬兒,正側著躺在他的大腿上,安心的閉目養神,享受著他的服侍。  眼前的男人,是她,月姬兒的男寵。  五年前,她剛上任女皇之位,鄰國送來的賀禮中,就包括了他。在皇殿上,她第一眼見到他,便被他一雙藍眸給懾住了心魂,以及他那張面無表情的俊容,都深深刻印在她的心上。於是,宴會一結束,她便迫不及待的將他召來。  月姬兒睜開一雙赤色的美眸。眼裡映著是他的俊美容顏,以及那張總是不笑的唇。  她撫上他頸上的金鎖項圈,那是她親自為他戴上的。  她將他留在身邊,還讓他戴上刻有龍盤鳳雕的金鎖項圈,是要宮中的所有人明白——  他是屬於月姬兒的。  她還賜了他姓,從那刻開始,他叫做——皇左戒。  「你在想什麼?」她望進他的一雙藍眸,難得放柔聲音問道。  他的大掌像是撫過琴弦般的輕柔,為她擦拭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。  「沒在想什麼。」他的眸,藍得如同深海般,那眼睫長如蝶的翅膀,一眨眼,便像是生動的拍展著雙翅。也因為這樣,那雙深如藍海的眸子內,到底藏著怎樣的心事呢?她好奇,於是就這樣盯著他瞧。  他長得很美。她在心裡偷偷思量著。  也因為他有這張出色的長相,才會被鄰國選為進貢給她當賀禮。  這五年來,他扮演的角色,就是專心一致的服侍她,而她也將他豢養得很好。  她不但給他很好的生活,用最好的、吃最好的,還穿最好的。每當她心情大好時,還會賜給他稀奇珍寶。  只是,她鮮少看過他真心大笑。  偶爾,只會見他與她對上眸子時,唇角輕揚一個弧度,給她一抹淡然的笑痕。  可在她的眸裡看來,卻是一種很寂寞的淡笑。  「你在我身邊,很寂寞嗎?」  不知為何,她問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驚訝的問題。他的動作微微停頓一下,最後又恢復平靜,「寂寞?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。」  身為她的男寵,他不應該有自己的個人情緒。  她從他身上爬起來,雙手捧住他的臉龐,「那你的一雙藍眸為什麼總是很悲傷,似乎想要告訴我什麼?  他對上她那雙火紅的美眸,然而薄唇卻是無語的緊閉!  因為,他不能啟口。  身為她豢養的男寵,他與她之間的距離根本就是地與天、泥與雲的差別。  她是月國的女皇,一生背負著月國的宿命。  同時,她也是月國的女神,他能碰觸到她,已經是上天的恩寵了,更別說……他還想要自私的佔有她的一切。  由他一人獨享她的所有,那簡直是癡人說夢,甚至是會遭到報應的。  「那是因為我的雙眸,藍得像海一樣,才會讓陛下有這樣的錯覺。勾起淡然的笑痕,回答。  「是嗎?她輕笑一聲,習慣了他這副淡漠的模樣,」但我卻覺得,每當你凝視我的時候,總是溫柔得像是大海在擁抱我。  他的心跳,因為她的話,而多跳了一拍。  「你知道嗎?她又繼續望著他,道:」十歲那年,我母后去世,我沈浸在喪母之痛,卻又被女官、大臣們拱上女皇的王位,那年的我根本不想當女皇……「  「陛下……」他皺眉,她不應該說出這種話。  「可是五年前,我見到你的那一面,我發現當女皇也不錯。」  她咯咯的笑著,像個頑皮的女孩,「如果我當了女皇,就能擁有你,那麼我就當女皇吧!」  他的大掌將她輕攬入懷裡,讓她貼在他的胸口。  「你是我的,這輩子都是我的。」她像是輕喃,也像是叮嚀,要記住,這輩子只有我能擁有你,你記住了嗎?  「我一直都謹記在心。」他溫柔的回答。  「你頸上的金鎖項圈,是我的自私,是我對你的束縛。還有滿滿的愛。  她的愛是沈重的,於是她要讓他明白,她的愛就像金鎖項圈,除非她放手,否則他永遠都要承受著  她給的一切。  他欲言又止,最後只能將下巴抵在她的紅發上。  此時的他,多麼想要回應她的愛……  可是,他的身分不配,也不能。  像金鎖項圈緊箍在他的頸上,好比他緊跟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,每晚都在寢宮裡等待她的召喚。而這也是他藏在心裡已久的秘密——  他,一介男寵,已深深愛上月國的女皇了。                第二章  月姬兒在禦書房裡,忙得連口茶都沒空喝。  她正批著宮內大大小小的公文,尤其今年她剛滿十五,鄰國各地的君主不斷派使者上門,希望能與她聯婚。  聯婚?  呵!那些鄰國的君主只想撿現成。月國的疆土是她憑著超人、超齡的能力打下來的大半江山,豈是那些小國又沒有能力的君主可以覬覦!  想要人財兩得?只能說這如意算盤打得太好,令她不齒。  面對這成堆的求婚公文,令她的眉全皺成一團,幾乎快攏成一座小山。  突然間,一名身著紫金色官服的女官,優雅的來到禦書房。  「女皇。」女官朝她福身。  「雲丹姨。」她一見到來者是雲丹,便揚起一張笑顏上前迎接,「難得午後你有時間來瞧瞧我。」  雲丹是她的母后的左右手,兩人感情如同親姊妹般,也曾與她的母后南征北討過。  自她出生後,雲丹便卸下將軍之任,成了宮中的女官,輔導、教養公主之責。  換句話說,雲丹是她的軍師,也是她的師父,更是她第二個母親。  雲丹遣下宮女,留下她們兩人獨自在禦書房裡。  「我的小公主,你最近可好?」雲丹被她拉著往一旁的貴妃椅的軟榻坐著,摸摸她的臉頰,發現這年僅十五歲的小姑娘,似乎又瘦了一點。  「不算好,但也不太差呢!」月姬兒展露一抹笑容,毫無女皇的一點驕氣。  「最近你剛過成年禮,我聽聞鄰國一堆君主都派使節來求婚……」雲丹挑了挑柳眉,「不過,都被你轟了出去?」  呃……月姬兒一聽,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。  「這……」莫非雲丹姨是來問罪的?  「這樣也好。」雲丹沒有任何怪罪,「但是,最近我聽說,你挺寵倖一名男奴?」  「我喜歡他。」月姬兒的性子敢愛敢恨,沒有彆扭的左右其詞,反而很大方的承認。  雲丹放下手上的白玉琉璃杯,「你和你母親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。」  一提到她娘,月姬兒臉上的笑容又揚起,變得更大、更有自信。  「可是,我不希望你對男寵放太多的感情。」下一刻,雲丹說了一句重話。  當下,月姬兒美豔的小臉一沈。  「你要納幾百個男寵,雲丹姨是眉都不會皺一下。」雲丹捧起月姬兒妖豔的臉蛋,輕聲的說:「不過,整個後宮,你就獨寵他,我怕你對一名奴隸付出太重的感情,對你不好。」  月姬兒抿著豐潤的唇瓣,「就算他是奴隸又如何?他就是有本事取悅我,我就是只喜歡他。」  「你明知道後宮訂下的規矩。」雲丹皺眉,「男寵進宮後,都必須服下飾『鎖心藥』才能服侍你,可你卻讓他成了例外……」  鎖心藥是月國禦醫開出的藥帖,是一帖能讓男子與女子正常交合,卻無法正常激射種子的藥帖。  然而長期服用鎖心藥的男寵,心臟會像是被人用力捏住般,最後暴斃身亡,才被命為鎖心藥。  她怕失去他,所以,她從不讓皇左戒服用宮中的禁藥。  「雲丹姨,你今天不是特地來對我說教的吧?」月姬兒板起一張臉龐,也開始拗氣。  雲丹歎了一口氣,「你知道你這個月的月事遲了嗎?」  月姬兒心一驚,心跳漏跳一拍。  「在我未找禦醫為你診斷身子之前,我想要問問你,若真懷了孩子,你該怎麼處理?」雲丹挑眉,望著還是個孩子的月姬兒。  生下來!她很想這麼直接回答雲丹姨,可是她知道這是癡人說夢的事情。  月國雖然是女帝掌權,但對於皇室的血統也非常看重。  女帝可以擁有後宮男寵數千,但能讓女帝懷下孩子的,定是皇族,要不然就是像她的爹,是朝中的貴族,最後成為女皇的男後。  因此,她的孩子絕不可能是與奴隸所生下的!倘若她真的有了身孕……那男奴只有一個下場——死。  而她肚裡的孩子,也會被女官們無情的打掉!  不知為何,在這當下,她竟然想起了皇左戒的藍眸……藍得好湛然、藍得好寂寞,卻又教她不知不覺的跌落他的藍眸之中,徜徉在藍眸的每道緊緊跟隨的熾熱眸光……  「還有,」雲丹又打斷她的思緒,「我一直沒有告訴你,你母親在你出生之前,就答應龍騰國的聯婚。」  這像一道雷,劈在月姬兒的頭頂上。  「原本我們與龍騰國為邦交,或許聯婚就可以不必履行,但這幾年龍騰遜國的王子們爭權奪利,已儼然分成好幾派,而我們的立場雖然不變,可若是龍騰國的王子要求聯婚,月國不能失約。」  「那下場呢?」月姬兒煩悶的皺起雙眉,頭一次覺得國家大事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  「月國必定會捲入龍騰國的內戰。」雲丹分析著戰況,「為避免引起戰事,這聯婚非履行不可。」  月姬兒此時覺得自己頭疼欲裂,接踵而來的繁雜事令她的眉又糾結在塊了。「雲丹姨說的事,我放在心上了。」她從軟榻上起身。  「禦醫那邊……」見她想離開,雲丹又開了口。  「給我幾天的時間,讓我決定該怎麼做。」以及……心理準備。  月姬兒留下這句話,便拂袖離開禦書房。  雲丹閉上嘴,沒再挽留她。  如果……她真的有了與左戒的孩子……這個問題,不斷在月姬兒的腦海裡迥繞,而她的小手就撫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。  只是這孩子留不得。她咬著唇瓣。一想到孩子的下場,她頭一次覺得心口像是被人劃了一刀。  若她真的懷了孩子,該不該告訴左戒呢?他又會做何反應?這五年來,他的情緒如同大海般難測,不曾見過他大哭、大笑,甚至大怒過。  如果他知道她要扼殺他所給予的小生命,他會不會生氣?會不會震怒?  還是……他的脾氣依然淡淡漠漠的,最後總是依了她的決定?  月姬兒突然覺得全身好冷,胸口總有股想要作嘔的衝動。她獨自一人在宮中的回廊漫無目的走著,卻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後宮的花園裡。  赤眸一抬,才發現離皇左戒的寢宮不遠。  而在寢宮的外頭,有名女官正與他揪扯不清,似乎發生了什麼爭執。  她眸一眯,認出那女官是安達麗,是母后生前最得力的將軍之一。  安達麗的長相雖然平庸,但身材比起她高姚、健壯許多。  安達麗在沙場立下不少的汗馬功勞,可她的野心卻不甘只當個將軍賣命。在上任女皇仙逝之後,安達麗強力想要將自己拱上女帝之位,可惜那年月國正面臨內憂外患,不得不  與月姬兒先出征沙場,平定北夷各國後,回到朝中打算謀權奪利時,卻被剛即位的月姬兒釋了大半的軍權。讓月姬兒在戰場上已奪了她三分之一的軍權,以及三分之一的兵權,她所剩下的軍兵,只能防禦外侮,並不能起兵攻打鄰國,更不能募兵篡位。  最後,她像是被牢籠關住的大熊,雖然無法與月姬兒正面迎敵,但在姬兒看不到的地方,依然會作威作福。  例如,她在五年前也與月姬兒一樣,好眼光的看上皇左戒這名小奴隸。  她厚著臉皮與月姬兒討要這名小奴隸,可月姬兒沒依了她,擅自將這名小奴隸納入自己的後宮,另賜幾名男奴給她。  但她要不到東西就是不甘心,所以這五年來,她總是背著月姬兒,一遇上他就是好好調戲一般。  不是想要誘他上床,就是要勾引他服侍她。  可不管她用軟、用硬的手段,就是無法逼迫皇左戒屈服。  「我說你這小男奴,最近身價一夕爆紅了?全宮中都知道女皇獨寵你一人。」安達麗見到皇左戒,總是垂涎他的男色。  比女人還要美的臉孔,高瘦卻結實的身材,總是讓她心動不已,可這男奴卻一點也不知好歹,不將她看在眼裡一分。  「安大人。」皇左戒福了身,便垂下一雙好看的藍眸。  「怎麼?難得你今天沒有侍寢,還是被打入冷宮了?」安達麗上前,攫住他的下顎。  「安大人,請你自重。」皇左戒握拳,別開了臉,不願其它人碰觸他一絲一毫。  「暖床的男奴還敢拿喬!」安達麗嗟了一聲,「我看上你是你的好福氣,哪天等你年老色衰,被女皇棄之一旁時,我瞧你還不跪著求我收容你!」  他不發一語,只是閃躲著安達麗的動作,以及忍受著她言語上的挑釁以及羞辱。  「下賤的奴隸。」安達麗見求歡不成,一揚手,便上前在他光滑的臉龐上摑了一掌。  啪!這一掌,讓月姬兒皺了眉。  「安大人。」她再也忍不住,從角落走了出來,「不知朕的寵奴哪兒得罪了安大人,非要安大人親自動手?」  安達麗一見到月姬兒,連忙收回手,臉上一陣尷尬。  「女皇。」雖然不甘心這年輕小娃兒坐上了女皇之位,但她還是得表面上還是得要服從。  月姬兒來到皇左戒的面前,發現自己為他苦思費心保養的一張俊顏,竟然浮起了五指痕,可見安達麗的力道有多麼重。  「安大人倒是說說看呀。」月姬兒皮笑肉不笑,語氣冷硬了起來。  「這……」安達麗皺了雙眉,不知道該拿什麼藉口搪塞。  「不過可怪了,這裡可是朕的後宮,安大人怎會逾越了界線,還讓朕瞧見剛剛的一幕呢?」月姬兒的聲音愈來愈低沈,小手握得死緊。  她雖然貴為女帝,但是面對自己心愛的男人,就算她有多大的寬宏,也無法原諒這故意找喳的女人。  「是奴才不對。」皇左戒在一旁總算出了聲,「是奴才不該在宮內閑晃,又巧撞安大人。」  他在宮中五年,當然知曉安達麗對女皇早有二心,可不應該因為他而讓君臣之間的嫌隙愈裂愈大。  「這……」月姬兒還想出口教訓安達麗時,卻覺得頭一陣昏眩,胸口悶得更厲害了。  欲出口的字句被她咽回喉間,可眼前卻襲來一片黑暗,令她的腳步不穩踉蹌起來。  若不是他眼明手快將她扶住,恐怕她會雙腳一軟跌往地上。  「女皇?」那冷漠的表情有了變化,他緊緊的擁著她瘦弱的身體,「你怎麼了?」  黑暗襲來的速度比她想像中快許多,來不及回他的話,她全身像是被抽物了力氣,暈了過去。  「來人啊……」  蘭禦醫將月姬兒纖細的手腕放回暖被裡,接著便離開床邊,一旁站立難安的皇左戒急忙遞上前去。  寢宮內還有一接到女皇昏倒消息的雲丹,也匆匆趕來。  一張俊美的男色該是與平常般冷漠難測,但此時卻崩解變成難以解讀的擔心表情。  「蘭禦醫,女皇生了什麼病嗎?」他著急,於是問著。  「女皇因疲勞過度,稍嫌睡眠不足,休養、調養幾天即可。」蘭禦醫一雙眸子在雲丹的身上轉呀轉的,似乎還有話沒說出口。  「就這樣?」他的大掌撫上月姬兒的額,望著她睡得安穩的小臉,還是有些不相信。  蘭禦醫沈默一會兒,最後又開口,「有關女皇她肚子——」  「剩下就交給我吧!」雲丹上前,打斷蘭禦醫的話,「左戒,你就在寢宮裡好好照顧女皇,等女皇醒了,再吩咐宮女端來藥膳給女皇補補身子。」  「嗯!」他的心思整個掛懸在月姬兒身上,沒有發現雲丹與蘭禦醫之間的詭異。  雲丹將蘭禦醫請出寢宮外,兩人來到寢宮十幾步外的假山後頭,見四周沒有人,才停下腳步。  「蘭禦醫,你可以老實說了。」雲丹兩道眉尖有著深深的褶痕,似乎已做好了心理準備。  「我為女皇把了脈,發現她的脈象紊亂不已,雖說是她最近身子有些孱弱,造成她一時氣血不順而昏眩,但……」蘭禦醫有些難言之癮,不知道是否要說出真相。  「但她有了身孕,是吧?」雲丹臉色凝重,為蘭禦醫接下這麼一句。  猶豫一會兒,蘭禦醫點了頭。雖說女皇有了身孕是件喜事,但是孩子的爹是誰,卻會引起一場皇室的軒然大波。  「嗯!」蘭禦醫點頭承認,卻沒有再多問什麼。  雲丹咬著下唇,雙手互絞在一起。 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……  女皇竟然懷了暖床男奴的骨肉,這若是傳出去,不僅會點燃朝中大臣的不滿,也會引起後宮一陣不平。  因為女皇對皇左戒實在太特別了,寵愛的讓他沒有服用鎖心藥,萬一大家知道了,怕是女皇未來會再難以服眾。  「需要我開幾帖紅花藥嗎?」蘭禦醫提了個建議。  雲丹抬眸。儘管蘭禦醫沒有多問孩子的爹是誰,可她的臉上還是有著複雜的表情。  「這事兒……請蘭禦醫還得保密才成。」雲丹拉下老臉,語氣有著無比的懇求。  蘭禦醫揚揚唇角,輕笑一聲,「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幫病人看病,其餘的,我不懂,自然也不會參與。」  「多謝。」雲丹抱拳感激,「至於紅花藥,還是得開幾帖……」  「我瞭解。」蘭禦醫點頭,「不過我得先警告一聲,這紅花藥雖然為打胎聖品,但畢竟對女體也有不小的傷害……」雲丹倒抽一口氣。  這種事她不是不懂,而是難以斟酌決定。  「這種事我當然曉得……」她很無奈,可為了大局著想,有時候的犧牲是必要的。  蘭禦醫歎了口氣,「怎麼這孩子……跟她娘同個剛烈的性子呢?」  雲丹抿唇,「過去的事,咱們就別提了,也千萬別讓女皇知情,現下咱們該做的,就是守護女皇。」  「嗯!」蘭禦醫點頭,「那我就先回禦藥房,為女皇開幾帖補補血氣的藥方,若有需要……再到禦藥房找我。」  雲丹點頭,與蘭禦醫再交談幾句後,便各自離開。  只是她們誰都沒想到,等她們前腳才剛走幾步,便有一名高挑粗壯的身影從角落走了出來。  陽光落在安達麗的臉上,她的臉龐有著難掩的笑容。  瞧!她聽見什麼了?果然慢點離開宮中,會聽見一些秘密呀!女皇有了身孕?!安達麗冷笑,笑得很詭異。  沒腦子的人也猜得到,女皇的骨肉定是跟男寵有的……  這事兒若是傳出去,怕是會引起一陣軒波,就連女皇想要力保皇左戒也件難事了。  呵……既然她要不到皇左戒,她也勢必要毀掉他——  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。  她,也不會讓月姬兒好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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